<<老鼠斑斑的奮鬥(下)>>
釣魚的老鼠
班班領著大家來到湖邊,示範補魚的方法,牠先找一塊平緩的灘地,背著水面蹲了下來,把尾巴伸進水面輕輕地划啊划地、、、
:「這樣水底下的魚看見了尾巴划動,就很像是蟲子在游泳,出於本能衝上來,一口咬上去 !」
痛!痛啊!….. 大家光聽班班這樣描述著釣魚的方式,想像大草魚鋸子一樣鋒利且上下交錯的利牙,已經咬上自己時那種錐心入骨的感覺,禁不住的痛就不約而同地從心裡、脊背、甚至是還沒被咬上的尾巴上傳來。
看見大家的表情和反應,班班大生聲壯氣地說
:「我們為生存奮戰想法子對抗大黑貓,但生存從來不是簡單的事,幾百
年來我們受夠了貓的欺凌,現在這樣是我們開始對抗的第一步而已。」
:「害怕的老鼠們,再回去會議、再去討論,然後永遠當個人類口中的【鼠
輩】吧,生生世世。!」
一陣沉默之後,鼠群裡開始鼓譟地發出這樣的聲音
:「對!我不想再【躲貓貓】了」
:「我要我的後代長得比貓還高大,然後追著貓嚇唬貓!」
:「我們要吃魚!現在開始」
:「班班,我們聽你的!」
幾隻年輕膽大的走上來了以行動支持班班,也學著班班的方法和姿勢開始【釣魚】,鼠群裡紛紛響應,越來越多的老鼠們挺身響應。
月光下;湖岸邊,水被輕輕的撩撥著,幾十、百隻老鼠以身作畫形成一幅前所未有的圖樣。
偶而湖岸和水面任何一點動靜,都把大家的戒備捉弄成一陣慌亂,但決心讓老鼠們很快地又回到原位。其他就是等待決戰了!等待!
下半夜;過久的等待摻和著謎一樣月光的水面,讓鼠輩們產生一種迷離的幻想,靜默成了唯一的聲音、、、班班的心噗通!噗通!強烈地跳動著,牠從未放下打敗黑貓打破宿命的興奮,今夜就要在一片靜默中嚴酷驗證。
拔河
一聲潑動驚擾了群鼠,驚疑之間班班的尾巴傳來一陣劇痛,接著一股巨大的重量讓班班半個身子沒入水面。
:「魚來了!魚咬住了!」
班班的前爪一隻勾住草;一隻深深插進土裡,用盡全身的力氣,勉強地不被拖進水裡。尾巴上的痛像火燒像電流急竄過全身的神經。分不清是求勝意志還是求生本能,班班知道必需爭鬥下去。
:「快!大家過來幫忙,把班班、把魚拉上來」
本來冷眼旁觀的長老首先勾住班班已經快沒入水中的爪子,死命的往上拉並呼喊幫手。其他的也趕過來抓住班班的另一隻爪子。
但是這魚的力氣也太過強大了,班班繼續向下、向後滑落,口鼻已經沒入水中了。班班沒法呼吸,只能憋住氣硬挺下來。這時只要一個患換不過氣來,一鬆手或讓水大量灌進去,班班不是溺斃便要葬身魚腹了。
:「快,快成二列拔河隊形,一隻咬住一隻的尾巴,大家奮力把班班拉出來!」
長老級中生智,這樣冷靜有序地指揮著
班班吃了一口水,擠壓得痛到心肺快要爆裂開來的感覺,耳朵也幾乎聽不到聲音,只仗著月光穿透水面,隱約看見水面兩列老鼠在喊著
:「一二….拉! 一二….拉! 一二….拉! ……..」
班班已然失去意識,連痛覺都不見了!終於鬆開了爪子。
醒來
有一些聲音;是老鼠的聲音!有一些氣味,是老鼠的氣味,還夾帶著一點其他的氣味。有一種痛回來了!痛覺讓班班一下就醒了過來,猛地張開眼睛,眼前的景象實在太奇怪了?
幾乎每個老鼠都在哀嚎呻吟,都看著自己尾巴叫著痛,像班班一樣的痛。每個都舔著濕漉漉的毛髮皮膚,但都精神奕奕,像戰鬥受傷但把了勝利的勇士一樣炫耀自己的傷痕,還七嘴八舌說著剛剛有多驚險的進行生死拔河,死命不肯認輸不肯鬆口的力搏。
:「班班一拉上來,這魚一離水我和阿德便衝了上去咬住它,它一痛便扭起身
子魚尾一拍地,把我們都甩到空中了,可我們還是沒鬆口」
:「嘿,我和小輝跳了起來再兩口釘到它身上,那才驚險啊!」
:「我們顧不得尾巴上的痛,全撲了上去,七八十來口咬著不放,好一會兒才
制伏它,不動了!」
:「這魚真是太大了,比大黑貓還大上好幾倍,拖得我們累死了,才回到家來!」
班班聽著看著這群曾經被嘲笑的【鼠輩】,能把水裡比大黑貓大上好幾倍的魚給捕獲,這時這樣勇敢而滿足地承受傷痛,並陳列著前所未有的勝利成果,這劇烈的改變讓班班心裡真有百萬分的滿足。
在享受魚肉的鮮美滋味的同時,班班被選為新的鼠群領袖,每一個加入的同志都以自己的傷疤和那一夜共同奮鬥,死生與共的記憶歃盟。班班的尾巴少了半截,但那是鼠群裡最高的榮譽標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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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丁三龍 07.25 , 2014